《晋中日报》“土地银行”的左权实践
作者:佚名 来源:本站转载 时间:2013-12-12 点击:0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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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
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,要加快构建新型农业经营体系,赋予农民更多财产权利,推进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和公共资源均衡配置。由此传递出的农村土地改革新信号让人欢欣鼓舞。
而在我省首家“土地银行”的发源地——左权县,已在农村土地产权制度改革方面先行试水,并在农村资产资源“还权赋能”方面率先破冰。它在没有触动土地家庭承包经营制度前提下,不改变其权属即实现土地要素的灵活流转,为促进城乡主要生产要素的自由流动、解决资金困难提供了良好平台。
作为一个新生事物,“土地银行”有许多新尝试,也尚有许多不完善。但必须肯定的是,左权县在为解决山区“人地相宜、物尽其用”方面的探索,最终会为促进农业集约化、农村城镇化加分。
日前,本报记者深入左权县,就读者关注的这家特殊银行的产生背景、运作模式及主要功能进行采访报道,敬请关注。
12月4日,左权县辽西农业生态循环经济示范园双孢菇试验示范基地,农民们在通过“土地银行”流转后的基地务工。李四新 摄
(一)
对于许多城里人来说,“土地银行”是一个相当陌生的概念。事实上,我省首家 “土地银行”——左权县“土地银行”,自9月20日挂牌成立至今,也不过刚刚80天。
“严格地讲,我们‘银行’目前更多承担的职能是中介,对于农户大量咨询的贷款问题,进展暂时还比较缓慢。不过,我们正在努力和县域金融机构接洽,每天都在跑,希望让那些手续健全、符合贷款条件的大户,能通过我们得到急需的发展资金。”
12月4日,左权县农经办主任窦俊秀在新落成的县“土地银行”总行交易大厅,坦承“土地银行”刚刚起步,尚有许多不完备的地方。
与传统银行完全不同,左权县“土地银行”是属于政府主导下服务“三农”的机构,不以盈利为目的。成立这家银行的宗旨,主要是为了服务扶贫产业开发,服务农民增收致富。
左权是山区县、贫困县,“八山一水一分田”的立地条件,让左权发展集约化、规模化的现代农业异常困难。但与此同时,农民所拥有的土地经营权、宅基地、房屋等资产难以进入市场,形成了资源变不成资产、资产变不成资本的局面。
这对矛盾的存在,极大地制约了左权县农业产业化经营,影响了农民财产性收入的提高。
面对困难,左权勇于破题。
早在2009年,他们就成立了今天“土地银行”的前身——土地流转中心,率先实施土地置换,就移民搬迁后遗留的“空壳”村中的旧村、旧资源进行庄园经济开发,并创造性地推行了农村土地《产权证》,赋予农村土地以物权性质。
同时,县委、县政府组织人行、信用社、法院、国土、农经等职能部门制定配套政策予以支持,打破了农村土地、经营权证不能抵押贷款的瓶颈。
左权县的做法,开创了当时土地流转的新模式,这种模式为全县庄园经济的快速发展提供了基本的用地保障。短短几年时间,全县就建成生态庄园247处,精品庄园达20处,总经营规模达35万亩,安置农村剩余劳动力7000余人,农民仅直接土地流转收益就高达2025万元。
随后,伴随着城镇化步伐的加快,左权县各乡镇有越来越多的青壮年农民离开农村,进入城市打工。他们名下的土地、房产、林地等,多数处于无人管理状态。
为了更好地盘活这些农业生产要素,建立稳定的土地环境, 2011年,左权县顺势成立了“生态扶贫移民生产资料代管中心”,进一步促进了农村土地、技术、劳动力等生产要素的优化配置,上万农民从中受益。
4年多的历练,使左权县在土地流转方式上积累起丰富的经验。
今年7月,省委、省政府百企千村产业扶贫开发工程动员会后,晋煤集团决定在左权县开展金融扶贫项目,准备注资5亿元组建产业扶贫小额信贷公司,开展农村物权抵押信贷业务,以此方式支持老区农业集约化发展。
面对这样的良机,左权县敏锐地察觉到,土地流转与小额信贷的结合,将有可能成为撬动一直以来农业资金紧缺的有力杠杆。经过反复的审时度势,左权县在9月率先试水“新土改”—— 挂牌成立全省首家“土地银行”,以更加规范、高效的管理,公平、透明的交易,促进农村生产要素以市场为支配的自由流动,为农村资源资本化的腾飞插上翅膀。
(二)
农村土地改革是党中央关注的热点。十八届三中全会指出,必须健全体制机制,形成以工促农、以城带乡、工农互惠、城乡一体的新型工农城乡关系,让广大农民平等参与现代化进程,共同分享现代化成果。要加快构建新型农业经营体系,赋予农民更多财产权利。要完善主要由市场决定价格的机制,建立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。
“这对左权是一个极大的鼓舞,意味着推进集体用地使用权流转试点成为方向,而左权县多年来的探索看来是符合精神,并先行一步的。”窦俊秀说。
记者了解到,十八届三中全会召开前,“土地银行”主要通过发放给农业大户和生产企业有限使用的《农村土地使用产权证书》和《他权证》为抵押,向各金融机构申请贷款。三中全会后,原来的贷款申请程序变得相对简单,只要提供出土地产权证,就可以申请小额贷款。
而随着晋煤小贷公司的成立,农业经营户以产权为抵押申请贷款,成功率将会更高。
让简单的事简单,立足农村土地承包制度即可完成土地流转,这是“效率”的选择;而政府在处理土地流转过程中遇到问题时,该复杂的复杂,这是“公平”的呼声。
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。他们把土地抵押给银行取得贷款,进行自主创业,如果一旦经营失败,银行是无情地拿走农民的命根子——土地,还是继续贷款给农民以鼓励新农村建设?金融单位的利益又该怎样保护?
记者了解到,“土地银行”从成立伊始,就将化解风险、确权规范、合议调解当做重点工作拿在手上。为确保农民利益不受损,金融风险可防控,进一步降低土地流转交易、抵押信贷风险,“土地银行”从四个方面建立起防控机制:
由政府出面,县财政拨付200万元成立土地流转风险基金,当农户土地流转价款不能按时兑现时,土地流转风险基金将会先行给付,以提高农民流转土地的积极性。建立保险机制,为开展土地权抵押信贷的经济主体投意外伤害险,以减少抵押信贷风险。设立抵押信贷限额机制,要求信贷额度不能超过所经营项目评估价的50%。建立抵押物处置机制,探索成立“物权抵押处置中心”。
在具体运行过程中,他们结合左权实际,实施县、乡、村分级管理制。其中,县级“土地银行总行”,下设土地信息存储中心、土地产权评估交易中心、土地产权抵押信贷中心三个部门,负责政策制定、项目规划、产权评估和风险基金管理;乡镇依托农经站成立“土地银行分行”, 负责土地流转手续办理,合同审核鉴证,代管村级银行财务、台账等业务;村级以“两议会”推选成立“土地银行”, 负责基础数据登记、核查及台账设立,拟订流转合同,收取兑付租赁费用等。这样,全县农村土地产权交易、抵押信贷就有了合法的机构予以承载。
截至目前,全县已经收储土地流转信息6513条,规范整理流转土地63740亩,办理物权抵押贷款356万元。它在稳定家庭承包责任制和保持现有承包关系长久不变的前提下,坚持“稳制、分权、放活”,实现了土地所有权、承包权和经营权三权分置并行,确保了在土地流转、抵押贷款过程中,交易双方完全按市场规律办事,不受外界干预。
(三)
57岁的王树林掰着手指头给我们算账,“今年种了20亩玉米,除去化肥、种子、地膜等开支,每亩地的纯收入大约有1300元。”
刚走进左权县石匣乡店上村,我们就见到了这位朴实的种植户。
他告诉我们:“店上村人均耕地达到3亩,是左权县人均耕地较多的村。但是,现在村民们种地的越来越少了,俺家人口多,就从别人手里租了7亩地,每亩地的租金是100元,过年节还要给人家送点礼物。实打实地算下来,每亩地每年挣到的钱还不到1200元。”
“现在年纪大了,真想把土地流转给经营大户或者生态庄园,那样,又能有流转费,又能在企业上班挣工资,远比自家小打小闹地种地合算得多。”
老王的羡慕不无道理。
同村的农民刘建云,在辽西农牧生态循环经济示范园成立时,把家里的3.5亩土地流转给企业。每年每亩地的流转费是200元,他们夫妻两人在生态园上班,每年可以收入3万多元。无论是经济效益还是劳动强度,都比老王好得多。
陈旭东是万安实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。他告诉我们,公司先后与店上村23户农民签订了75亩土地流转协议,让分散经营变为集中经营,积极推进高效现代农业发展,提高了土地效益,实现了亩均产值2.5万元,这是普通玉米种植收入的20倍。
“农业循环经济带来了好效益,可以前囿于资金压力,想发展也很难。现在成立了‘土地银行’,可以用流转的土地进行抵押贷款,发展资金有了保障,以前很多的发展规划就可以付诸实施了。这是个好事。”陈旭东说。
左权县龙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是远近闻名的“龙头“合作社。截至目前,已有当地农民67户入社,辐射带动周边900余农户种植杂粮,户均年增收3000余元。
“现在仍然有农民想把土地流转过来,我们规模化发展也需要土地。下一步,希望‘土地银行’能给俺们把好政策关、法律关,让流转过来的土地都是合法合规,没有纠纷的。” 龙鑫合作社理事长张国忠说。
“‘土地银行’成立后,我们给农民支付的流转费将根据上年的亩产和收益来重新衡量。支付的期限也从几十年缩短为最多5年,尽可能地保护农民的利益。”窦俊秀郑重地向记者承诺。
截至目前,左权县“土地银行”已经组建起石匣、拐儿两个乡镇分行、农民专业合作社660个,流转土地6.3万亩,涉及农户1万多户。
“‘土地银行’成立后,不仅促进了农业园区建设,壮大了农业产业化发展载体,而且促进了生态庄园发展,拓宽了农民增收渠道。”县“土地银行”行长成建文说,“尽管我们现在的发展还有很多困难和没有理顺的地方,但做起来就是对农民负责的一种态度。我们会一边做,一边随时解决面对的问题。”(本报记者 张润平 方妍 通讯员 李四新 陈晓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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